低流量及间歇性断流条件下黄河下游的河床沉积过程与形态调整(许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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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流量及间歇性断流条件下黄河下游河床沉积过程与形态调整水利论文1l4I@Q,K

许炯心水利论文 v%H)u!g+k!e0Ac
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

BB5l8q4^ `pKJ'c0

摘要:自从1986年开始,黄河下游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即以低流量为主并发生间歇性断流的时期,河床发生强烈淤积。我们以这一时期黄河下游河道的实测资料,分析了这一时期中的河床沉积过程与形态调整。河床淤积过程可以概括为滩唇(天然堤)垂向加积、河底垂向加积和河岸侧向加积3种类型。河床横断面形态的调整与上述3种加积过程的速率有密切的关系。文中建立了表达河床形态调整指标与这3种加积速率之间关系的回归方程,可以用于估算黄河下游不同河段的河床形态调整趋势。受河床边界条件和水沙过程沿程调整的影响,3种加积速率都表现出明显的沿程变化规律。受其影响,河床调整的方式也表现出明显的沿程差异。在低流量条件下,黄河下游平滩比降和河底比降的变化趋势是相反的,平滩比降趋于增大,河底比降趋于减小。在漫滩机率较小、低流量占优势的情形下,后者居于主导地位,故黄河下游输沙能力趋于减小,淤积趋势加强。水利论文 TKA |_2_~#C*u7Jt

关键词:河床演变;河流沉积;河床调整;断流;黄河下游水利论文}Jy(Z y/w*Pc4H"A A

基金项目国家重点基础研究发展规划项目(编号:G1999043604);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知识创新工程领域前沿项目(CXIOG-A00-05-01)。水利论文2Y:yZ-l+W5Z|6OSt-b

作者简介:许炯心(1948-),男,四川绵阳人,研究员,博士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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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前言水利论文+`b O?N u

过量利用水资源,是全世界普遍面临的问题。河流既是水资源的生产者和载体,又是人类过量利用水资源的直接受害者,这在黄河流域特别是黄河下游表现得尤其突出。从1986年开始,黄河进入来水偏枯的时期,加以上、中、下游人类引水量激增,使下游河道的径流量迅速减少,并发生频繁断流。自1998年开始,由于采取有力的管理措施,断流天数大大缩短,但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黄河下游河道的水文状况。可以认为,自从1986年开始,黄河下游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即以低流量为主并发生间歇性断流的时期;原有的某些理论,已不能很好地为新形势下黄河下游的防洪与河道治理服务,也不能很好地解释黄河下游河床演变中出现的新现象。在本文中,我们以低流量为主并发生间歇性断流时期黄河下游河道的实测资料,分析了这一时期中的河床沉积过程与形态调整。水利论文Y9y*|Ys P$a L:l

2 资料和方法

'L:P;n"D Z0
  黄河水利委员会在黄河下游河道上设置了若干固定断面(图1),每年在汛前、汛后各进行一次断面测量,以监测河道淤积和河床变形的情况。本研究中采用了1986年和1994年两年的断面观测资料,用以代表以低流量为主的时期。其中,1986年可以代表这一时期开始时的河道状况,而1994年则可以代表调整之后的河道状况。本研究涉及到36个断面,观测数据来自文献[1]。
1 黄河下游河道示意图水利论文!?3^9ql w~%Tc }
Fig.1 Location of study area

依据上述资料,我们计算出了河床沉积速率和各项河床形态特征值,并运用相关分析和多元回归分析方法进行了资料处理,借以揭示这一时期中黄河下游河床调整的规律性。水利论文6p6LBp3_F[9\JH

3 河床沉积过程及其定量表达

gxq v0{'s4E7[%{-l0

河床过程,从本质上说,是在一定的来水来沙和水力学条件下,河道泥沙的侵蚀与沉积过程。1986~1994年间,进入下游河道的水量和沙量显著减少(图2),河道发生萎缩,河床过程以沉积占优势。水利论文 k(~fqEU

河床泥沙的沉积会引起形态的变化,但河床中不同地貌单元上的沉积过程,对于河床形态变化的影响是不同的,前人对此已进行过区分。在Wolman等对于河漫滩的经典研究中,曾区分过河漫滩上的垂向沉积(Vertical accretion)和侧向沉积(Lateral accretion)两种过程[2,3]。我们对黄河下游河道萎缩时期的沉积过程,按所在地貌部位的不同,区分为以下3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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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黄河下游流量、沙量、平滩流量的变化水利论文f:q0?8RN7~W] ePR
Fig.2 Temporal variation in annual runoff, sediment and bankfull discharge

3.1 天然堤(滩唇)垂向加积

'Mo!K4T,AI0

黄河下游河漫滩前缘天然堤十分发育,使滩地前缘高仰、后缘低洼,形成较大的横比降,其高仰的前缘习惯上称为“滩唇”。滩唇的垂向加积,是指滩唇高程因泥沙的堆积作用而不断增加。为了定量表达滩唇垂向加积过程,我们以变化速率作为指标,即单位时间(年)中,滩唇高程的淤高量,用Rn1表示,单位为m/a。滩唇的垂向加积,意味着平滩水位的增高,这对于河床横断面形态的调整有较大的影响。水利论文 VQJ N {9e.?

3.2 河岸侧向加积

|@SrC}Q0

在黄河下游,从河床形态调整的意义上说,可以将河漫滩的前缘视为河岸。河岸的侧向加积将使河宽减小。为了定量表达河岸侧向的加积过程,我们以河宽(即左、右岸滩唇之间的距离)随时间的变化率作为指标,称为河岸侧向加积速率,用Rw表示,单位为m/a。Rm表示的是左、右两岸加积的净效果,从中已扣除了河岸侵蚀的影响。

!R2H| CzAyrfC0

3.3 河底垂向加积水利论文*Y)T&NcFa(\

由于来自流域的床沙质泥沙量超过了水流的挟沙能力,黄河下游河道每年以10cm左右的速率向上抬升。本文将主槽河底平均高程随时间增加的速率定义为河底垂向加积速率,用Rb表示,单位为m/a。水利论文 U9Gv6Y)L/[y^n

3.4 滩槽高差变化

}j!AY)j s I#eh&F0

滩槽高差是冲积河流河床演变中具有重要意义的可调整变量,可以定义为滩唇高程与河底平均高程之差。可以看到,滩槽高差随时间的变化率,即等于滩唇垂向加积速率与河底垂向加积速率之差Rn1-Rb水利论文/i0Jk8D_9_1f5R-l

4 河床形态调整

sVRJ*sM P9U1M0

4.1 定量指标

'o!z-~%gOV$b0

冲积河流的河床横断面形态调整取决于两个维度上的沉积(或侵蚀)作用,即垂直维度和水平维度上的变化率。上节中的滩唇垂向加积和河底垂向加积,属于垂直维度上的变化,而河岸侧向加积则属于水平维度上的变化。水利论文L1p%IY2W5H4^ c:h

水平维度上的变化,决定了河床主槽宽度的调整,而垂直维度上两个指标之间的关系,则决定着平滩水深的调整。因为滩唇高程减去河底平均高程,即为平滩水位下的平均水深,亦可视为滩槽高差。

2} ewa(n)Pz \F0

河床横断面形态,一般用宽深比即河宽(B)的平方根与平均水深(h)之比,即B0.5/h。为避免量纲不和谐的问题,我们以B/h表示宽深比。为了定量表达河床断面形态的调整方式,我们采用下列指标水利论文4IJ mBkb?

φ=(B/h)94/(B/h)86

iL2\7V7K-i8{&d0

式中φ为河床形态调整指标,(B/h)94为调整后1994年的宽深比,(B/h)86为调整前1986年宽深比。这里在计算宽深比时,均采用平滩水位下的河宽和平均水深。平均水深定义为平滩水位下的过水断面面积与河宽之比。显然,φ值减少,表示河床形态向窄深方向发展,I值增大则表示向宽浅方向发展。水利论文&c&k$u:o P ato-Y p1T

4.2 形态调整与过程的关系

$|^Ph[4j8Jo3V0

形态与过程的关系,是地貌学中的基本理论问题。本文以上述φ指标表征形态调整,而以上节中的3项沉积过程速率指标来表达过程的速率。图3中分别点绘了I指标与各项沉积过程速率指标之间的关系,用以揭示过程速率对于形态调整的影响。

ObS/GJB;B0

水利论文|C`+e wA8g6D K

3 指标与各项沉积过程速率指标之间的关系水利论文(P;N!e:{ om9n2k7c"]%e
Fig.3 The relation between channel adjustment and process rate
水利论文2[8DQox ? \-ko9S

3(a、b、c)表明,河床加积的速率与河床形态的变化趋势有密切的关系。河床侧向加积速率越大,则河床宽深比的减小越明显;河底垂向加积的速率越大,则河床宽深比的增大越明显;滩唇垂向加积的速率越大,则宽深比的减少越明显。这说明,河底加积和滩唇加积,对河床形态的影响是相反的。φ与滩唇垂向加积速率与河底垂向加积速率之差即Rn1-Rb有十分密切的负相关关系(图3(d))。图3中各项相关关系的成因是不难理解的,因为河岸侧向加积速率较大,意味着河宽减邢快,因而宽深比将减小。河底垂向加积速率较大,意味着水深减邢快,因而宽深比将增大。滩唇垂向加积速率较大意味着水深增大较快,因而宽深比将减小。

6sZa"O/Z&f0

4.3 多元回归分析

3] }*rXU}0L!g7[0

为了综合地表达不同地貌单元的沉积速率与河床形态调整的关系,我们进行了多元回归分析。所研究的36个断面的φ指标与3项沉积速率指标之间的相关系数矩阵见表1。由于图中的关系均为半对数关系,在表中对φ取了对数。可以看到,φ指标与3项沉积速率指标之间均有比较显著的相关关系,河床侧向加积速率与河底垂向加积速率亦有较密切的相关关系,而河床侧向加积速率、河底垂向加积速率与滩唇垂向加积速率的相关程度很低。

LL,[EDl)G!b0

1φ指标与3项沉积速率指标之间的相关系数矩阵(n=36)水利论文^$k+q En^ t

Table 1 The correlation matrix between the φ index and the three indices
m @#yj8m0of sedimentation rates
水利论文!HQ2aIor0k


ln((B/h)94/(B/h)86)Rn1Rw

Rn1-0.537
Rw-0.8160.209
Rb0.737-0.187-0.48

依据36个断面的数据,经计算后得到下式

7}&[4q&B},T0

ln((B/h)94/(B/h)86)=-0.0635-3.78Rn1-0.00536Rw+3.79Rb

6ll.@!OVjK0

上式的相关系数R2=0.933,F值为149.08。计算值与实测值的比较见图4。3个变量Rn1,Rw和Rb的回归平方和依次为6.2900,11.3116,2.7884。若以回归平方和的大小来表示各自变量对因变量变化的贡献大小,则可以指出,河岸侧向加积速率对河床宽深比调整的贡献最大,滩唇垂向加积速率贡献次之,河底垂向加积速率的贡献居第三。水利论文X c5f7n*V8e

5 河床过程与形态调整的沿程差异性水利论文AX(zY3x/tth

黄河下游河道上、中、下段位于不同的地貌单元,河床边界条件的沿程差异很明显。铁谢至高村河段,位于黄河大冲积扇顶部和中部,坡度大、组成物质粗,对河床的约束作用弱,形成了典型的宽浅游荡河型;高村以下,位于冲积扇前缘和冲积平原,组成物质较细,对河床的约束作用强,故河床变得窄深,逐渐过渡为限制性弯曲河型[4]。受边界条件的影响和水、沙过程沿程调节的影响,1986~1994年间河床过程与形态调整的方式也表现出明显的沿程积差异性。水利论文(lO8atB } k

5.1 河床过程速率的沿程差异性水利论文'Di?2TEzJ @8HQ

4 回归方程计算值与实测值的比较水利论文P-Ey*N)ad`I
Fig.4 Comparison of the measured with the calculated values of the obtained multiple regression equation

5中点绘了表征3种河床加积过程的指标Rn1,Rw和Rb的沿程变化。可以看到,河岸侧向加积速率Rw大致有沿程减小的趋势,在距铁谢约400km处的杨集,侧向加积速率变为0,即侧向加积不再发生。滩唇垂向加积速率Rn1也表现出沿程减小的趋势,上段滩唇淤积抬高明显,下段则不明显,不少断面上Rn1为负值,说明滩唇高程略有下降。河底垂向加速率Rb,呈现沿程增大的明显趋势。铁射至裴峪为负值,说明有所冲刷,以下则变为淤积,且淤积强度沿程加大。大致在辛寨以上,滩槽高差变化率为正值,即滩槽高差增大,以下则变为负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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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3种河床加积过程速率指标Rn1(a),Rw(b)和Rb(c)以及滩槽高差变化率Rn1-Rb(d)的沿程变化水利论文/|] l~Ln,@O;k
Fig.5 The downstream variations at three deposition rates Rn1(a), Rw(b) and Rb(c), and (Rn1-Rb)(d)

河床过程速率的沿程差异性,一方面取决于河床边界条件的沿程差异,同时也取决于水沙条件的沿程变化。资料分析表明,反映河床边界条件的初始河宽是控制流量减小时河床调整的因素之一。图6(a)中点绘了侧向加积速率Rw与调整前的初始河宽(以1986年河宽表示)的关系。可以看到,当初始河宽小于1000m时,Rw为0,即不发生净的侧向加积;当初始河宽大于1000m时,Rw随初始河宽的增大而迅速增大。这里,初始河宽1000m可视为河宽调整中的临界值。由于黄河下游初始河宽具有沿程减小的变化趋势(图6(b)),故Rw也表现出同样的趋势。

v$WW;ggL.o7Y2n@0
(a)侧向加积速率Rw与调整前的初始河宽
2PbC0t-_$P:j0(以1986年河宽表示)的关系
p#Y@i N9I"q0(a)Relationship between Rwand the channel
/W-X2b6B9q3x)a0width in 1986
(b)黄河下游河宽的沿程变化水利论文:r_X0c/hyV Z
(b)Downstream variation in bankfull channel width in 1986

6 河床调整与初始河宽的关系
3@ oB obIO0Fig.6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rate of bank lateral deposition and the initial width

9DO!h;A8M\0

河底垂向加积速率的沿程变化,与这一时期中流量的沿程减小和高含沙水流的频繁发生有密切的关系,后一原因将在下节中讨论。图7(a)中点绘了1986~1994年间不同流量级平均每年发生天数的沿程变化。可以看到,大流量发生的机率沿程减小,小流量发生的机率沿程增大。2000m3/s~3 000m3/s流量级发生的机率,花园口站平均为每年53天,艾山、洛口和利津分别减少为24.6天、16.2天、13.2天。大于3000m3/s的大流量和漫滩流量发生的机率也沿程减小。在这一因素的影响下,河床淤积泥沙在滩地和主槽中分配的比例具有明显的沿程变化。图7(b)显示,淤在主槽中的泥沙占总淤积量的比率,沿程不断增大,这与处于丰水丰沙的自然调整阶段的1950~1960年间是不大相同的。由于沿程向下,淤在主槽中泥沙的比率增大,淤在滩地上的泥沙比率减小,故河底垂向加积速率沿程增大,而滩唇垂向加积速率沿程减小。

"h|$f*L9u&E&pE q)_fV0
(a)1986~1994年间不同流量级平均每年发生天数的沿程变化水利论文N5{A"q+SRA$M-f ]
(a)The downstream variation in the annual number
"eou|V1mIq0of days for different classes of water discharges,水利论文,nh` J&\5}[5nX
based on the data in 1986-1994
(b)河床淤积泥沙在滩地和主槽中分配比例的沿程变化
,|XbHmyoc E0(b) The downstream variation in the proportions of水利论文7h)Jr L~J}-R7q
sediment deposited in the main channel and on the floodplain
7 流量的沿程减小对河底垂向加积速率的影响
KSozVX0Fig.7 The influence of the downstream reduction of water discharge on vertical deposition of the lower Yellow River

5.2 横断面形态调整的沿差异水利论文 DA&S kb p5mp \.P

8中点绘了河床形态调整指标φ的沿程变化。可以看到,在总体上φ指标沿程增大。上段大多数断面的φ指标小于1,说明河床宽深比变小;下段大多数断面的φ指标大于1,河床宽深比增大。显然,这种变化是河岸侧向加积速率Rw沿程减小、河底垂向加积速率Rb沿程增大、滩唇垂向加积速率Rn1沿程减少所导致的结果。因为在上段,Rw较大,意味着河宽减小程度较大;Rb较小而Rn1较大,意味着水深有所增大,因而使得上段的宽深比减小。而下段的情况则相反,故宽深比增大。水利论文"[(Xb's-SJH

8 河床形态调整指标的沿程变化水利论文%^WA)m"IXR
Fig.8 The downstream variation of the index of channel shape adjustment

上述差异与流量的沿程减少有关,这在上文中已作了讨论。同时,1986年~1994年高含沙水流的频繁发生,也是一个重要因素。在高含沙水流发生时,高村以上河段漫滩机率较大,使滩地上发生强烈淤积,滩唇高程增加,因而滩唇垂向加积速率Rn1较大。当滩地淤高、高含沙水流归槽之后,主槽中发生冲刷,使水深增大。高含沙洪水之后,主槽中又发生回淤,但由于高含沙洪水中主槽的强烈刷深,使得按时段平均的河底垂向加积速率Rb仍较小。同时,高含沙水流塑造河槽时,往往发生强烈的侧向(贴边)淤积,而高含沙水流过后,较大流量的历时较短,很快进入低流量状态,使汛后河床展宽的幅度较小,因而按时段平均而言,河岸侧向加积速率Rw较大。这样,高村以上宽河段的宽深比便表现出减小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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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山以下的窄河段,情况则有很大的不同。一方面,由于高含沙洪水通过宽浅游荡段时发生强烈淤积,使含沙量沿程减小,在进入艾山以下窄河段时,已转变为非高含沙水流,因而不能象上段一样发生强烈的冲刷。同时,艾山以下河道的洪峰流量较小,也不能发生强烈冲刷。这是由于,艾山以下河道存在着一个临界流量,大于此流量则发生冲刷,小于此流量则发生淤积。此临界流量的大小,各家成果大致在2000~3000m3/s之间[5]。在低流量状态下,艾山以下窄河段大于临界流量的机率已很小,故冲刷很少发生,河床过程以淤积占优势。这也是艾山以下窄河段河底垂向加积速率较大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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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比降调整的沿程差异水利论文4k%lz9\ h}

河床比降可以按不同河床地貌单元来计算。按河床平均高程计算,称为河底比降;按天然堤顶(滩唇)高程计算,则称为滩唇比降。后者相当于平滩洪水发生时的水面比降。从图5中可以看到,河底垂向加积速率沿程增大,而滩唇垂向加积速率沿程减小。由此可推出,整个河段经过足够长时间的调整之后,河底比降将会减小,而平滩比降将会增大。由此可见,在黄河下游河道萎缩过程中,河底比降与平滩比降的调整趋向是相反的,这种特殊的河床调整现象在国内外未见到文献报道。水利论文F.w7u"O u1D_N)_1hA

河底比降与平滩比降调整趋向的不同,与黄河进入低流量为主的阶段,而且漫滩频率沿程减小有密切关系。由于上段漫滩机遇大于下段,故上段滩唇高程的增加量大于下段,因而出现滩唇比降及平滩比降增大的趋势;由于下段漫滩机遇小于上段,泥沙大量淤积在主槽中,使得下段河底高程的增加量大于上段,因而出现河底比降减小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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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系统调整的意义上说,平滩比降的加大,反映了流量减少后,河流保持足够的能耗率以搬运泥沙的内在要求。在流量Q减少的情况下,比降J增大,使得单位河长的能耗率QJ保持不变或不致过分减少,因而有助于实现输沙平衡。水利论文7kNAw K#P-?5RD'C

河底比降的减小,是泥沙集中淤积在艾山以下窄河段主槽中所导致的结果,反映了河床长期调整过程中的一种过渡状态。事实上,由于窄河段河底淤高而滩唇高程基本不变,使滩槽高差减少;当时间足够长时,漫滩机遇就会增大,使滩唇得以淤高,从而使全河平滩比降发生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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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比降反映了单位水体在单位河长上的势能消耗率,也反映了单位水体的挟沙能力,故黄河下游平滩比降趋于增大、河底比降趋于减小,说明平滩流量下的输沙能力趋于增大,而低于平滩流量的小洪水所具有的挟沙能力减小。由于在低流量运行且发生间歇性断流的情形下,黄河下游以小水占优势,故无论以流量上说还是从比降上说,其输沙能力都将趋于减小,这就是黄河下游淤积趋势增强,排沙入海的比率减小的原因。水利论文 DR/]#@SRU5?

由于河流纵断面的调整涉及到巨量泥沙的迁移,往往需要漫长的年月才能完成,故目前黄河下游比降的调整尚在进行之中。我们在图9中点绘了1986年和1994年36个河段的河底比降和平滩比降的沿程变化。为了更清楚地看到总体趋势,我们进行了5点滑动平均处理。可以看到,就大多数河段而言,1994年的河底比降曲线都位于1986年的曲线以下,说明河底比降的确减小了(图9(a))。然而,对平滩比降而言,仅有少部分河段1994年的曲线位于1986年的曲线之上(图9(b)),这一方面说明平滩比降的调整还正在进行,尚需较长的时间才能完成;另一方面也表明,目前比降的减小在调整中居于主导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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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黄河下游1986年和1994年河底比降(a)和平滩比降(b)的沿程变化水利论文\9o+C5m7tc-I%m
Fig.9 Comparison of downstream variations in channel slope (a) and in bankfull

"|)B |Q _^Z0slope (b) in 1986 and 1994

6 结论水利论文s ~&Y#{qB9V5\

(1)从1986年以后,黄河下游进入低流量并发生间歇性断流的运行状态,河床发生强烈淤积。淤积过程可以概括为滩唇(天然堤)垂向加积、河底垂向加积和河岸侧向加积3种类型,文中给出了沿程各断面上这3种加积速率的数值。水利论文&n&qcbka[$w)aa

(2)低流量条件下黄河下游河床横断面形态的调整,与上述3种加积过程的速率有密切的关系。河底垂向加积速率较大,滩唇垂向加积速率较小,河岸侧向加积速率较小时,河床宽深比趋于增大,反之亦然。文中建立了表达河床形态调整指标与这3种加积速率之间关系的回归方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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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受河床边界条件和水沙过程沿程调整的影响,3种加积速率都表现出明显的沿程变化规律。受其影响,河床调整的方式也表现出明显的沿程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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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在低流量条件下,黄河下游平滩比降和河底比降的变化趋势是相反的,平滩比降趋于增大,河底比降趋于减小。在漫滩机率较小、低流量占优势的情形下,后者居于主导地位,故黄河下游输沙能力趋于减小,淤积趋势加强。水利论文*dP9]Ro_-pW\

(5)本文分析了3种加积速率的组合方式对河床形态调整的影响,未涉及导致这种组合方式差异的泥沙输移过程,也未揭示出在其中起支配作用的力学机制。这方面的研究将在今后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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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 考 文 献水利论文d$rb GhlM8Mr

[1] 申冠卿,张晓华,赵业安,潘贤娣。黄河下游河道萎缩的特点及其对防洪的影响。黄河水利委员会黄河科学研究院研究报告(黄科技字第96024号),1996.水利论文ae)QQ@#S^D

[2] Wolman, M.G., and Leopold, L. B., Floodplains: Some observations on their formation, U.S. Geo. Survey Paper 282-C, 1957.水利论文`*q9_(B'dUJ

[3] Leopold, L.B., Wolman, M.G., and Miller, J.P., Fluvial Processes in Geomorphology, San Francisco: W.H.Freeman, 1964.

YS6P!R@-j0

[4] 钱宁,周文浩。黄河下游河床演变(M).北京:科学出版社,1965.水利论文I hpA_

[5] 赵业安,周文浩,费祥俊等。黄河下游河床演变基本规律(M).郑州:黄河水利出版社,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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